生驹太郎愿为姜知礼填那笔还不上的亏空,条件只有一个,要他把大生纱厂里所有验出来不合格的残次棉纱,一包不剩地弄出来。姜知礼面露难色,说厂里盘查严,这种事根本做不得。生驹却不接他的推托,只把话说死,拿不出棉纱,便剁了他一只手,姜知礼被恐吓,只好答应对方的要求。
张謇在日本期间获益良多,觉得日本能从弱变强,全在那套君权有限、议院分权的章程。他想,中国若真要救实业、兴工商,恐怕还得从宪法中借一条路出来。就在这时,公使专程上门邀请张謇赴宴,但张謇委婉拒绝,迫不及待返回中国。
而在另一边,姜知礼接近那些负责看厂子的人,从他们口中了解劣质棉纱的情况。张謇从日本带回来两种盐,外加美制盐和本地盐让大家尝一尝,最终结论是本地盐味道最好,他们拥有这么好的资源,索性加大力度兴办盐业,相信能在全国范围内一争高下。
半夜,姜知礼带着人把那些被挑出来的次纱偷偷拉走,那些本就是厂里剔出来不能用的货,条干不匀,强力极差,上了整经机便连连崩断,断头多得遮不住,织出来的布匹满幅都是破洞。大生纱厂因棉纱质量问题遭商家退货并索赔,掌柜面对这种情况,当众承诺彻查。
生驹太郎再次来当铺找姜知礼,警告他若是日后暴露不要把实情讲出去,务必保守秘密。大生纱厂的会议上,各部门就质量问题相互推诿,张謇勃然大怒,如今外界只盯着大生的棉纱质量,与所有人都休戚相关,他们出现了纰漏,最应该坦诚相告,相护补救,绝不能有任何隐瞒和包庇。
负责管仓库的韩五闻言站出来,指出这件事情或许与姜知礼有关。姜孟生回家将姜知礼暴揍一顿,直到张謇带人匆匆赶来,姜孟生因没有教育好儿子,心中愧疚万分。张謇得知是日本人买通码头把头,将残次棉纱掺入大生棉纱,在他的追问下,姜知礼坦言幕后主使正是生驹太郎。
如此一来,张謇意识到劣质棉纱涉及日本人,官司难赢,决定当众销毁价值一万两白银的残次棉纱,挽回大生声誉。码头上,张謇请来了报社记者以及各界人士,一再强调大生纱厂从今往后引以为戒,不会再让类似情况发生,围观人群见状纷纷鼓掌。
随后,张謇把小泉喊来,将自己从日本带来的相机赠予小泉,为他开了“二吾”照相馆,让他拍人,并记录时代发展。小泉欣喜万分,但又不明白“二吾”的意思,张謇解释照片内外两个我,自然便是二吾。
倪老爹在试验田种出棉花,张謇喜出望外,决定找人开垦,并发现倪老爹改良的“铁搭子”农具实用,决心对外推广。沈裕和终于看出张謇确实有经商头脑,现在生意越做越大,他主动来到纱厂,愿投资垦牧五千两,张謇称垦牧利在长远不能保证盈利,劝其收回,沈裕和坚持出资。
没过多久,翁同酥逝世传来,张謇来到二人当年经常待着的地方,追忆往昔师生情谊,心中五味杂陈。1905年,日本决定在上海大规模投资纺织企业抢占中国市场,生驹与郭华茂达成以棉纱换大米协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