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爷蹲在门槛上擦着自行车链条,向上官诚明吐槽半天,总觉得这铁疙瘩蹬起来远不如骑马舒服。上官诚明笑着劝他改改旧观念,祖爷忽然顺口嘀咕了一句,自己这老顽固的性子,到底是随了母亲还是师父?话音刚落,上官诚明后背瞬间一僵,指尖的茶盏晃出半盏热水。
此前酒楼小二从那老公公嘴里偷听到“龙椅有裂缝”的说法,几人索性顺水推舟,打算把戏演得更真,特意去请瓷阎王出手,连夜在龙椅边角做出一道逼真的裂纹。次日曹夫人带着公公来到密室,公公围着龙椅转了三圈,故弄玄虚捋着胡子说这要是真的皇家器物,劝曹三万万少碰。他刚要伸手查验,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伙蒙面刺客,口口声声要取“皇上”的性命,混乱里江飞燕猛地扑上去替曹三挡下一刀,曹三抱着浑身是血的她,疯了一样往密道逃。
曹夫人从头到尾都觉得这伙人是骗子,认定江飞燕的伤也是演出来的,曹三积压多日的愧疚瞬间爆发,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曹夫人咬着牙让公公当场验明这群人的身份,公公突然开口说起流利的满语,挨个盘问几人属于哪个旗。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,只有上官诚明神色不变,张口用纯正的满语应答自己是正白旗出身,公公当场点头,笃定这群人真是爱新觉罗的皇家后裔。可曹夫人气到上头,认定公公也被收买,连他一起打了出去。
曹三走后,公公当场揭穿上官诚明,说他们的戏演得还是太糙,自己随口编了句龙椅有裂纹他们就信了,却忘了真正的金铜龙椅,根本不可能被人一脚踹出裂痕。他也不绕弯子,直接提出要和天相派做笔交易:多年前他收养的几个孤儿突然被拐,找回来时已经全被曹三折磨成了残废,他潜伏至今,等的就是亲手除掉曹三这个祸害。
此时曹三早已对自己的“皇上身份”深信不疑,上官诚明借机遣散了身边大部分人,暗中铺开下一步计划。曹夫人被曹三以“以下犯上”的罪名关进地牢,没过几天曹三就收到公公的密信,约他到云鹤宫相见。当晚曹三换上破衣服伪装成乞丐赴约,刚进门公公就直挺挺下跪行礼,傻亮在一旁解释,早就找了和他身形相似的替身留在曹府,以后他躲在云鹤宫,刺客再也找不到踪迹。
一个月后曹三穿着偷来的旧龙袍,每日在宫里喝茶看报,这天忽然看见报纸上登出曹府走火的消息,急得原地打转。江飞燕恰好带着上官诚明的“遗书”前来,哭着说上官诚明为了拦住黑衣人,死在了那场大火里,如今自己奉命陪着他筹划复清,曹夫人也早已被安全送出城,等他登基就立刻接回。曹三没多想,当即写下取钱的委托书,江飞燕转手就把委托书交给上官诚明,他凭着模仿得一模一样的笔迹,另写了一封信给老杨,让他带人去地牢“奉旨”杀曹夫人。
老杨带着人闯进来演了一出戏,公公假意拼死相救,曹夫人才得知这一切都是曹三的命令,心彻底凉透,当即要和他一刀两断。她跑到银行想转走自己的私房钱,却发现名下所有大洋早被人凭委托书取空,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棋子,转头就去警局把曹三这些年的罪行全揭发了。
另一边江飞燕和傻亮把曹三安顿在偏僻茶楼,借口去安排复清的人手匆匆离开。曹三大摇大摆走出房门,还以为赶来的警察局长是特意来给自己保驾护航的,拉着人就要打牌,喋喋不休讲自己当年的“皇家往事”,还让局长假意逮捕自己演一出金蝉脱壳,方便顺利出城。局长顺着他的意思,当场下令把人铐走。几日后曹三被押赴刑场,看着身边的犯人真的被枪决,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皇上,可为时已晚。
那些被曹三拐来折磨的孩子全被警方解救,他名下的所有房契地契尽数落入天相派手中,几十箱大洋被上官诚明以天相派的名义匿名捐给了全城的孤儿院,从前对他颇有微词的人,此刻也彻底改了看法。深夜公公回到住处,慢慢撕下人皮面具,底下露出来的竟是张丹成的脸——这么久以来,他一直伪装成公公潜伏在祖爷身边,把所有人的动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