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1月29日,湘江战役的惨烈记忆仍刻在每一位红军将士心中,博古终于不再坚持此前的冒进路线,同意采纳M泽东的作战策略,不愿再让湘江的惨重牺牲重演。周恩来连夜为全军细致分工,除留下部分主力牵制当面敌军外,其余队伍全部撤离当前阵地,向四川古蔺、叙永地区机动转移。
行军途中,M泽东始终牵挂着各部的行进状态,沿路查看部队辎重情况。转运队推着沉重的山炮渡河时,炮身意外卡在了临时搭建的浮桥上,进退两难。陈赓见状当即下令舍弃重炮,轻装上阵,战士们虽对相伴多日的武器满心不舍,最终还是忍痛将炮推入了湍急的河中。
赤水河干流全长约四百三十六点五千米,总落差约一千四百七十五米,蜿蜒流经云贵川三省,此后这片水域也因红军“四渡赤水”的经典战例,在中国革命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蒋介石为实现“剿共”目标,强令云南的龙云参与围堵,他深知龙云不如贵州的王家烈听话,便刻意给出甜头,任命薛岳组建追剿军第二路军,由龙云出任总司令,妄图将红军彻底剿灭在川南地区。
此时龙云正和卢汉在云南住宅里切磋武艺,接到蒋介石的委任令后,他心知这个指挥权根本推不掉——若是自己不出兵,友军很可能直接把红军赶进云南境内,他绝不能袖手旁观。与此同时,在川滇边界行军的红军驻地,M泽东正在总结近期作战的过失:此前因未摸清敌军真实兵力,贸然派出一个团冲锋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,如今向北走不通,便转向西南方向突围,那里的敌军守备力量相对薄弱,更利于部队跳出包围圈。
这一天恰逢除夕,M泽东特意安排后勤为将士们准备了年夜饭,餐桌上只有简单的红米饭和南瓜汤。席间几位领导人聊起各自的家人,M泽东说起自己小时候贪吃的趣事,张闻天提起当年在外奔波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,总觉得母亲到最后也早已原谅了自己;朱德回忆起年少时母亲好不容易弄到一块肉,兄弟几个舍不得吃,只围着碗边舔着解馋;博古也说起当年参军离家时,母亲在码头边喊他的模样,这么多年过去,他始终没能听清母亲当时喊的是什么,这件事成了他心头长久的愧疚。
同一时间,在陕西南部宁强县一带,当地红军在战火中度过了这个除夕。自1934年10月起,蒋介石调集四万余兵力对陕北和陕甘边两块苏区发动第二次“围剿”,子长找到志丹,将两支此前配合不畅的队伍整合到一起,把两区的游击队和红军集中统一训练,统一战术指挥,共同应对来犯之敌。
当主力红军行进到川黔滇三省交界处时,张闻天察觉到博古始终因湘江战役的失利深陷自责,情绪长期低落,不利于后续工作开展,便提议调整军事负责人,周恩来当即顺势推举M泽东担此重任。当晚周恩来找到博古商议次日的会议议程,坦诚说出自己支持M泽东的理由——他最懂中国的实际情况,也有贴合中国革命的作战理论,博古听完没有提出反对,两人彻夜长谈,终于为接下来的军事指挥格局铺平了道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