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淼和丁仪单独见了面,看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,丁仪颓废惋惜道,他买房子本是想和杨冬结婚的,还以为杨冬真的会走进家庭,可是她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离你很远。汪淼说下午常伟思找过自己,希望他能够加入科学边界组织。汪淼说自己没有答应,丁仪很高兴,痛骂他们是一群自大的白痴。他们做过一些调查,应该知道有两个人和科学边界没有任何的关系,杨冬就是其中之一。
杨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?丁仪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给了汪淼回答,因为物理学不存在了。汪淼并不相信,如果物理学不存在,丁仪松开手手上的书应该飞在天上而不是落在地上。丁仪脚步晃晃悠悠地让汪淼帮自己把台球桌上的书拿开,他和杨冬很喜欢台球,因为这让他们想起了加速器中的粒子对撞。丁仪让汪淼不断地挪动台球桌,汪淼并不理解这是在做什么。五次之后,丁仪宣布试验结束。汪淼懂丁仪的意思,但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。丁仪让他想象一下另一种结果,汪淼很快细思极恐,这样的结果真的在杨冬的实验室里发生了吗?丁仪肯定地回答,发生了,对于实验而言数据不正常是正常的,但他说这次不一样。在杨冬的导师曼费教授去世后,警方和杨冬确认了她发过去的两份传真,然而她却发现在自己的结果出来之前,曼费教授已经得到了和杨冬完全相同的数据。当时杨冬情绪激动,始终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汪淼也认为绝对不可能,丁仪也无法相信这样的结果,但是如果这是真的就代表物理学不存在了,这对于前沿的科学结果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。射手和农场主,是科学边界的那套说法,说白了那些不能证明的理论只是给人一点希望而已,但这种希望也会把人拖到深渊里,就像杨冬一样。丁仪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抓到她了,可他现在发现自己可能错了。
丁仪的话一直回荡在汪淼的脑海中,甚至回家的路上都仿佛被两个台球纠缠着,他们脱离了地心引力。汪淼去见了申玉菲,这个院子是他们其中一个会员的私宅,提供科学边界讨论用,申玉菲很欢迎汪淼。他们讨论的是射手和农场主的假说。假设有一名神枪手,在一个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出一个洞,设想这个靶子上生活着一种二维智能生物,他们中的科学家对自己的宇宙进行观察后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律,每隔十厘米单位必然会有一个洞,它们把这个神枪手一时兴起的行为看成自己宇宙中的铁律。另一种就是农场主假说,一个农场里有一群火鸡,农场主每天上午十一点来喂食,它们中的科学家观察一年后得出了自己宇宙中的定律,每天中午十一点就有食物降临。但是今天是感恩节,食物没有降临,它们成了餐桌上的食物。
我们有可能是那个靶子上的二维科学家,也有可能是农场里的火鸡科学家,二维生物接触到的真相根本不是真相,他们的科学是有边界的。有一位科学家情绪很激动,即便他认可,也不接受自己是一个火鸡科学家。汪淼说,这种说法是会害死人的。
离开这里汪淼见到了史强,他脸色并不太好。汪淼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史强下的套,是史强设计自己去观察杨冬,而过两天是杨冬的葬礼。史强认定汪淼一定会出现在杨冬的葬礼上,他是个很特别的人。史强还在常伟思面前立下军令状,一定会从汪淼那里破案,不过停职的事情他要帮自己解决。
杨冬葬礼上,汪淼见到了她的母亲叶文洁,把自己在实验中偶然拍下的杨冬照片给叶文洁做纪念。但是在照片拿出来的时候,汪淼在上面发现了一串原本不属于它的数字,连忙又收了回去。史强就在不远处,看到他和叶文洁聊了很久。汪淼回到家仔细观察了那串数字,连忙去询问了洗照片的人,但是他的底片上也有这串代码,甚至这码还能根据背景改变颜色。汪淼仔细研究了照片上的数字,试图寻找规律。汪淼确定,这是倒计时,最后一张照片停留在一千一百九十四个小时。汪淼再次拿起相机拍照做论证,而现在对他还有一千一百八十七个小时,四十九天。四十九天之后,又会发生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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